2008年5月25日 星期日

Gift. Heartfelt.

是一份香氣四溢的禮物
感動我的 卻是
兩個加起來年齡超過60歲的
可愛女人
她倆
在西鐵站票務處的長嗟短嘆
在月台奔跑的背影
-
一份失而復得的禮物
一份永不失去的情誼

2008年5月21日 星期三

愛人,摟緊我!

〔轉貼〕
圖中這位男子的妻子不幸在地震中遇難,他不願看到妻子就地掩埋在瓦礫中,將妻子用繩子綁在自己身上,送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葬場…
在極大悲痛的折磨中,他努力要給予自己的妻子死後些許的尊嚴。
一路上,他不停地對妻子說:「愛人,摟緊我!」


愛人,我知道你很累
此刻,我們的家已毀
遍地瓦礫掩不了血腥味
可我有寬闊的背呀
愛人,你且好好地安睡

愛人,我知道你很冷
請將我摟緊
我的熱血是你最後的體溫
愛人呀,你真的睡著了嗎
為什麼這次睡的這麼沉!

愛人,請摟緊我
是否還記得那片小山坡
滿山的花偷窺了我們的熱戀
你是那最浪漫的一朵
摟緊我呀,別鬆開
愛人,我要帶你去聽歌

天堂的歌聲遠遠地傳來
愛人,我的悲傷已成河
今晚的飯菜在哪裡
今生再不能枕你溫柔的胳膊
愛人呀,摟緊我…

轉貼的圖,轉貼的詩
這世上尚有這樣相濡以沫、至死不渝的愛與情
他們的故事令人唏噓,也有人暗暗問自己
那將和我生死與共的愛人,你在哪裡
-

2008年5月20日 星期二

驪歌


親愛的校長,寫這封信是因為心裡有很多話想對您說,卻又擔心和您面談時,「眼淺」的我會甚麼也說不清楚。我的Form A其實遲交了幾日,我反復思量應該怎樣表達自己離開的理由和去向。還記得當年Sophia, Emy, Louis請辭時,雖然明知不關事,我還是停止不了那刻那種被拒絕和離棄的感受。

終於遞交了Form A後,曾經好幾次和您在樓層相遇,我微笑打招呼、匆匆繼續往前行,心中也揣測著您是否已經看過Form A, 幾時會召見我呢。這一刻回想起來,原來我錯失了可以主動向您解釋、聆聽您意見的機會。今天在校長室裡,當您表情沉痛地說,合作這麼多年,原來我的心中沒有校長您的位置時,我的心大大地惶恐、不安、愧疚、心痛了。我恍然頓悟,我的拖延、被動、甚至逃避溝通,正正是把拒絕和離棄加在了您的身上。請您接受我最深的歉意!

不知道校長是否知道,我從十五歲移居香港,在順利讀中四至中七,在港大讀學士三年,中大讀教育文憑一年,這兩年在城大讀兼讀制碩士。從踏足這個城市開始,我就穿行於各個校園之間,時學時教;而我流連最久、學習最廣、付出最多、收獲最豐、留戀最深的是 ── 鄧中校園。

還記得第一次來鄧中,那時天盛苑還有很多工程未完成,學校四周都是棚架和帆布。我坐在canteen等候第一輪面試,Maria經過,她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讓我非常意外。當時面試的其中一條問題我至今記憶猶新。她問我對於將來的上司有甚麼期望,我回答‘She should love students and be passionate about teaching; she is willing to mentor new teachers like me; and I hope she loves God and is also committed to the spiritual growth of others.’

在鄧中,我有幸遇到了很多這樣的年長同事。他們不一定都是基督徒,但都有各自的堅持的信念,他們的一舉一動散發著獨特的香氣。
當年,冼Sir任教數學卻私底下來看我教英文,他提醒我要注意pace, 我用了好幾年才領會到當中意思;楊楊也曾和我站在佐敦街頭討論學生個案呢!
葉Sir在我處理當年的棘手學生(李兆康、蕭敏聰等)時,買過不少零食來安撫過我的挫敗和眼淚,如今他的口頭禪「乖,聽話!」也是我常對學生說的一句話;
Maria 對我不放棄所以也最嚴厲,我從她身上學到大大小小行政技巧;
Ruby和我無數個夜晚在教員室OT, 我從她那裡學會甚麼叫「包底」和「包容」;
鄧Sir喜歡分享帶給他思考的刺激;Hoffman爽朗的笑聲、工作時的投入;
Jerry面對學生時流露感性,MuG帶給我無數難忘片段;
每逢有訓導急Call, 潘Sir總是義不容辭,即刻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
小志從不吝惜稱讚學生和同事,讓我相信「好學生和好同工都是讚出來的」…
這些瑣碎的片段,多不勝數,恐怕同事們不記得了,對於我卻是充滿感恩的甜蜜回憶。好幾次在周會,和學生們一起唱校歌時,我都淚盈於睫;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在多年後仍然記得今天的周會,但禮堂和早會操場同工的分享是我這八年來不可多得的學習平台。

鄧中是我成長的地方,熟悉又安全。我知道自己的位置,感受到被接納、被認可的喜悅。對於建立課室常規和授課我逐漸得心應手,和同事、學生相處融洽,也開始陪新同事走當年自己走過的路。鄧中給了我很大的空間和充足的資源,夫負何求?這個時刻,本不該萌生去意。可是,上帝把一個夢,或者心願,放進了我心裡。學生比起八年前乖了許多,可是我依然看到他們生命裡的缺漏,看到很多我愛莫能助的東西。Phyllis的離去和我自己從低谷走出來的經歷,讓我堅信,沒有甚麼比生命更重要。

誠如校長所言,沒有甚麼比學會「做人」更重要。做人是懂得尊重、曉得愛。可是,校長您相信嗎?這個世界,就算是在鄧中,有孩子是在傷害和麻醉中成長,不懂愛人,也不能被愛,還以為這就是生活的常態。我在教會見過不少戒毒者得到醫治和生命蛻變,難以至信。我曾花無數時間、精力想扭轉某個學生的陋習卻不得其果,為什麼那人(情況惡劣百倍)還能獲得新生呢?希望您不會覺得我夸張 ── 見到形同死去的生命再次復活,這種失而復得的興奮是會令人上癮的。惟有走進這群人當中,我才能窺看到當中奧秘。

有人問我,為什麼偏偏選擇戒毒和犯罪青少年工作,要改變他們太難,我的想法固然是好,卻是太辛苦。校長,你會怎樣回答呢?當年您離開教署,放棄做高官時,有人問過您同樣的問題嗎?有人提醒過您要安分和珍惜現況嗎?有人暗示過理想主義和浪漫化最終會向現實低頭嗎?您當時如何抉擇呢?

我記得您講過的關於海星的故事,也記得關於「師愛」和「以生命影響生命」。所以,我找到自己的答案。那個海邊的小孩放棄了玩耍和休息,做他根本完成不了的工作,也許是同伴眼中的「笨小孩」。我常常想,他為甚麼要這樣做?是為了一個信念嗎?是愛那些雖然和他根本不是同類、但同樣被創造、有生命的海星嗎?是為了得到某人的稱讚嗎?那誰會稱讚他呢?

我惟一確定的是,他一定愛惜那些海星,──「愛」的意思就是要放下手中心愛的,撿起那些泥濘中的。──「愛」也沒有捷徑,不像無時間陪孩子的父母用物質填補,無時間管教的家長用拳頭解決。我所認識的「愛」必須是個笨方法:越是跟不上的孩子,越是要陪他慢慢走;要做的事越多越難,越要把全副心力投進去。因此我承認,我無法同時既對學生的成績、學校的行政工作負責,又能去學習如何超越自身能力、理解判斷時代和社會環境。

親愛的校長,除了您在開會時的語重心長,知道我最記得的關於您的二、三事是甚麼嗎?── 是您在同事聚餐時為我們斬乳豬,豬肉、豬骨四濺的畫面;還有在Fion的婚宴,您笑著指著我正把玩的新手提對潘Sir說:「這就是Echo的玩具!」校長對於我們來說,像是一個父親,有時「長氣」,但是您講的道理我們一一聽進去了;我們見到您的付出、感受到您的心意;也會像小孩子一樣,僅僅因為父親看到了我而暗自欣喜。

這次傷了您的心,讓您措手不及,實在非我本意。本以為「悄悄是別離的笙簫」,不要帶給大家麻煩便好。再者,當自己也是在咬緊牙關時,更害怕被動搖;想被珍惜和挽留,又不想被阻攔;理性知道是去做對的事情,但情感裡也有對前路不安、對同事依依…在這種種矛盾中,結果選擇了拖延和逃避,反而是更不成熟…

真心希望校長能夠諒解。

相信將來每次經過鄧中的校舍,我的心都會柔軟地想起這裡的歡聲笑語,也會不自覺地留意學生們的校服是否整齊… 這座校園是每個鄧中人走不出的背景。來日與校長相遇時,也許我已經歷更多時光的煎熬和磨礪,無論有否成就,就算平凡、平淡,甚或平庸,希望校長您會驕傲地說:「Echo當年是鄧中的老師,鄧中的老師是非常棒的老師!」

感謝您八年來不斷的叮嚀和分享。

祝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

2008年3月27日 星期四

同手同腳


從三藩市回來,有好些天我都不能如常生活。
有時會喃喃自語──「我好掛住細佬啊」,
聽到自己對著空氣發出小孩子般的囈語,
自己也嚇了一跳。
擦擦汗, 好在四週無人。

廣東話裡,「弟弟」被稱為「細佬」,
「細」是小的意思,「佬」是所有男人的統稱。
例如外國男人叫「鬼佬」,中年男人叫「麻甩佬」,
壞男人叫「衰佬」,對妙齡少女意圖不軌的叫「金魚佬」。
似乎沒有一個「佬」是好男人。
小時候,和弟弟衝突不斷的我也堅定不移地相信,
這傢伙,既小氣又無義氣,長大了斷定不會是個好男生。
可是20年後的今天,身為姐姐、也是女性的我欣喜地發現:
我的「細佬」長大了,從他十七歲分隔到現在,太久
不知道他曾否也是某個女孩心中的好男生,
今天卻一定是姐姐眼中的好男人。

其實,從小,我和弟弟就非常不同,總結歸納差異有三。
一,我是姐姐,但是多年來弟弟的言行舉止
乃至思想覺悟都讓人們相信,他其實是我哥哥。

二,姐姐從小思想不求上進、得過且過,
弟弟卻天賦異稟,自律自強、居安思危,
尤擅取代雙親,對姐姐進行全面的監控。
我是從弟弟身上發現 ── 代溝並不是以年齡來劃分的。
否則我和小我兩歲的我弟怎麼有代溝,
他和我爸媽怎麼就一個鼻孔出氣呢?

三,姐姐能說卻不能做。
她的整個青春期都奉獻給了以家庭為戰地、
以父母為階級敵人的青年運動,竭力爭取自由、獨立,
結果卻是沒能衝出家庭,迄今一直留守在父母身邊;
最後更投身於教育工作、將僅餘的青春致力規勸年青一代
──「上學要讀書、放學要回家」。
弟弟不善辭令、個性內向,卻不聲不響一路走了好遠。
從小也沒聽說過他有甚麼夢想,讀書時期還常被姐姐取笑英文發音,
最後他卻把一步一腳印地把夢築到了大洋彼岸。

真好。

在三藩市,弟弟開車帶我和丹丹去吃飯、去教會。
安坐在後座的我喜歡看丹丹和他「耍花槍」的時候。
然後,弟弟一邊開車,一邊輕輕把手按在丹丹手上安撫著她。
他的右手緊挨著她的左手,這是小時候的我從未想像過、
甚至在父母間也不曾見過的
── 溫柔。

弟弟喜歡我買給他的淺藍色恤衫,穿在身上頗是儒雅。
弟弟一定也記得,在他小學三年級時,
在某個運動會上不慎由高處跌下,腎臟被硬物撞擊破裂內出血。
當時他一臉慘白,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當年就讀高小的我在運動會上最關心的議題是我們班的男生。
當朋友們跑來告訴我弟弟出事了,我一路跑去現場。
看到弟弟時,我發揮了自己人性的最大光輝──
我買了冰淇淋給弟弟,叫他不要怕。
然後找人去叫老師和叫救護車。

弟弟當時有沒有吃掉冰淇淋,我已不記得了。
據說媽媽聽聞消息就暈倒了,這我也不記得了。
記得的是,多年後,媽媽提到這件事時說,
弟弟當年在醫院裡,以為自己就快要死。
他對媽媽說,身上的新毛衣不要弄污了,要留給姐姐。
火車靜靜地駛入黑夜和原野,車廂內的我望著窗外眼睛偷偷紅了。
弟弟,那件毛衣還記得嗎?一定沒有這件襯衣好看吧?

這次在三藩市的其中一項日常活動是去看骨科中醫。
我的腰和右腿不知原因常常疼痛,以至有時
走路好像長短腳一瘸一拐,頗為怪相。
弟弟在長途電話裡聽說了,細心地安排了我去看一位
三藩市當地名醫,收費頗貴,但弟弟慷慨解囊,
我自是欣然接受,── 能被男士照顧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嘛!
中醫正骨的手法是否正宗我無從得知,可以確定的是
那位男中醫下手絕不留情,他一動手,趴在病床上
又痛又無助的我就哼哼哎哎,眼淚幾乎也奪眶而出。
弟弟坐在一旁,一邊翻閱報紙,一邊教訓我:
「你這麼大的人,怎麼還不如小孩子?!」
那一刻,彷彿回到當年。
唉,還是我熟悉的弟弟嘛!
這次千裡迢迢匆匆往返三藩市,就是為了告訴弟弟,
關於未來的人生,我有重要的決定。
在三藩市的湖邊,我們散步、聊天了幾個小時,
我告訴弟弟,我想要跨過一條橋,── 即使彼岸會有風雨和跌倒。
而心底,我最介意的是,
不能因為我的決定而把責任和擔子壓在了弟弟的肩上。
我想得到弟弟的祝福和肯定,而我更想確定弟弟知道,
今天我所見到和愛上的他,
不單是父母在長途電話裡以叮嚀養育的孩子,
也是耶穌在神的家庭和教會裡買贖回來的王子,
所以他和我擁有同樣的自由和能力,去任意追逐他的夢想,
活出神在他生命中的呼召。

現在我唱的這首歌曲 給我最親愛的弟弟
在我未來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腳的走下去
還記得 小小年紀 鬆開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裡 看見你一邊哭泣 手還握著冰淇淋
有時候 難過生氣 你總有辦法逗我開心
依然清晰 回憶裡 那些曾經有笑有淚的光陰
我們的生命先後順序 在這個溫室裡
也是存在在這個世界 唯一的唯一
未來的每一步一腳印 踏著彼此夢想前進
路上偶爾風吹雨淋 也要握緊你的手心
未來的每一步一腳印 相知相惜相依為命
別忘記彼此的約定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

2008年3月19日 星期三

回友人信 之 關於這一代


元朗有兩間泰國菜館都不錯,一家在西菁街,叫「金泰釧」,
老板是校董,所以常常和同事光顧她的新派泰菜,我去還有折扣;
另一家有點異國風情,叫「泰屋」Sawadee Thai。
不知道你去的哪家?下次再來可以試試我的推薦。
洪水橋也有一家私房泰國菜,不過環境實在一般,估計你興趣不會大。

今天下午打開郵箱看到你的email時,我剛經過書店, 買了一本
龍應台與21歲兒子Andreas Walther合著的《親愛的安德烈》。
這本書最初吸引我的是封面上年輕的Andreas寧靜深沉的眼神;
翻閱了幾頁後,這對母子的對話便吸引了我。
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的是,
我發現自己更貼近龍應台這位57歲母親的敘事角度;
也和她一樣,對18歲年青人的觀點與視角充滿好奇。

我對年青人的看法可能因為自己的職業和接觸面而帶有偏頗。
90年代出生的孩子物質充裕,成長的土壤卻滿是荊棘:
他們似乎都出生在不完整的家庭,不是少了父/母就是缺乏關愛;
他們被菲傭或電視/遊戲機/上網養育成長;
心理學家說他們渴望被聆聽,事實是連他們自己都忘記了這種渴望。
他們的視覺、聽覺在資訊爆炸的年代提早成熟,
表達和思維能力卻發展遲緩。
年青人以為自己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殊不知
成年人做事講「理由」,不是憑「感受」。

不過,我在生活和工作上都常常因為年青人閃光的瞬間得到無限鼓舞;
雖然對他們的「天真」、「很傻」、
缺乏責任感、不懂得易地而處深惡痛絕,
但也有好幾次微笑想著 ──「如果能再年輕一次,該有多好」。
作為老師,我會把他們的問題更多地歸咎於
情緒功能不健全的家庭和誘惑太多、保護太少的社會,
期望能透過自己的小小力量幫他們分辨是非、隱惡揚善。

復活節我會在三藩市渡過,和弟弟敘舊,還要寫論文。
星期三晚上十點上機,今晚挑燈回信給你,也正好提前訓練適應時差。
除了《安德烈》,我也帶了其它書,不知道你平時有沒有時間閱讀?
今年其中一個我有興趣的閱讀主題是關於如何領導(leadership skills),
有心得分享嗎?

2008年2月25日 星期一

放。手


你的手指會說話,有時我懷疑那是我的錯覺。
應該是心中有你,才會以為你的手指傳遞著我能懂的言語。
或者,撩動我心弦的根本不是你,
而是那些音符,以及上帝在背後施行醫治的手。

每星期我都會在城大學生餐廳用餐兩次,匆匆吃完就趕往教室。
我留意到和我一起用餐的,除了大學生,也偶有附近的街坊。
這一帶缺乏食肆,又一城的美食廣場價格偏貴,
有些附近屋村的老人便會來城大用膳,12元可以解決一頓飯。
老人穿著搭配不宜的家居服,
和年輕人短裙、恤衫的亮麗打扮格格不入,;
他們往往很安靜,似乎隱形於年青人的歡聲笑語裡,
他們卻也在在令我無法忽略。

桂綸鎂在接受天下雜誌採訪時,述說自己的叛逆歲月,
她說:「幸福是走難走的路」。
鏡頭裡,她笑靨如花,舞姿優雅,青春如詩。

坐在我對面的是個坐輪椅的老人,不良於行,也不良於用筷子。
一碗車仔麵,跌在桌上的多過吃到口中的,她仍然樂在其中。
旁邊有個肥胖的中年女人,可能是她的女兒,
大大聲像訓斥幼兒一樣,要她表現好些。
我聞之側目,老人卻不以為然,
我忽然明白,她患有老人痴呆。

「幸福是走難走的路」── 這是年青人的專利。
對於只能安靜地坐在輪椅上打量這熙熙攘攘的世界的老人來說,
幸福是甚麼?

尊嚴。

壯年的我們,都在追求夢想、創造回憶;
這一刻的我,有剎那的恐慌 ──
恐懼某天,你我也會孤身一人悲愴獨坐;
今天能夠選擇如何活著,他日卻無法選擇怎樣死去。
-
會有那一天,曾在琴弦和鍵盤上飛舞靈動的手指卻拿不穩筷子。
祝福在那一天,你的手指會被另一雙手緊緊握住。
或瘦骨嶙峋,或年青有力,都祝福你感受到溫暖傳遞,
就算無法再次彈奏,祝福上帝讓音樂在你心中流淌,喜樂成河。
-

2008年2月15日 星期五

單身情歌



一直在忙,我的工作就是這樣,不是忙學校就是教會,
其它時間會順著情緒浮沉,女人總是這樣。
可是總想起你,有去你的博客,也有為你禱告,希望神保護你。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不敢說自己的態度就一定正確,
也許別人會覺得我的態度太謹慎,過猶不及。
但是我知道最壞的情況是怎樣,最多就是單身而已。
而且我找到生活滿足的方法。
雖然已經有不少閱歷,我想學的東西還是很多;
自己的經歷也常用來分享給年輕的朋友聽。

獨身某種程度上是祝福,
比別人多靜下來的時候,也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
所以我更敏感去尋求生命的目標。

為什麼上帝把我放在這個時間、空間?我活著不是單為了自己吧?
單身讓我懂得敏感別人的需要,在付出之後獲得收獲。
在完成我的使命的同時,如果遇到了上帝為我預備的人,
大家結伴同行,這就是完美的結局。
如果沒有遇到,也許是上帝的意思,
反正我也嘗試過愛情的滋味, ── 不過當時沒法把它經營好。

單身的另一個祝福是 ── 很多人因為有家庭責任,
結果放棄初衷,哪裡也沒能去。而我可以無牽絆地做決定。
如果最後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錯過了那個人,
我會努力讓生命其它部分不要有遺憾。
「傷心的人那麼多 我應該勇敢地過」

我不偉大,我不過是要全力以赴地捍衛自己的幸福,
不要讓任何人或事情奪走我對自己的好感覺。
這樣的我,連我自己也覺得很可愛。
如果那個人還是沒有來珍惜,可能是他的怯懦和損失,
而我,已經從上帝和朋友那裡得到很多肯定和鼓勵,
足夠這樣繼續走下去了。
下一步,得則可喜,失之無懼。

認識上帝吧,他真的認識你。
你可以禱告,告訴他你的想法和感受,然後讓他為你開出一條路。
記住,要做「對」的事情,就算為此流淚、心碎、無人知曉,
上帝在暗中一一看到,他會按照你所行的回報你!
-

2008年2月14日 星期四

這個冬天



2月12日遇到kit kit。
他問我是否忙碌了整個一月,居然一篇blog也沒有寫。
回到家,翻查記事本。不,一月不忙。
放假、學生考試、改卷、寫操行評語,不過如此。
是甚麼讓我安靜了呢?即使沉默,也不意味著風平浪靜。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許多人和事留下了印記。
種種片段,點滴在心頭,猶如漫天雪花飛舞
拂上臉頰,時而冰涼、時而輕柔,
有的化作一滴熱淚,有的就在一呼一吸間消融成煙。
天文台說,太平洋水溫下降,香港經歷40年最長寒天。
這個冬天,我躲在被窩裡讀幾米。

1 《又寂寞又美好》 幾米

這個冬天,南方下了一場大雪。
氣溫跌到零下,雨水夾雪結成冰,
破壞了高空電纜,把幾十萬趕著回鄉過年的人們
困在了車站和歸家的高速公路上,又凍又餓。
寒流襲港的日子,我按捺住
想找個溫暖的人陪伴一下的念頭,把暖爐從箱底搬了出來。
2000伏特的它每夜忠心耿耿守護在我的床邊。
它抵抗寒流,我抵抗自己。

2 《我的心中每天開出一朵花》 幾米

這個冬天,我發現自己正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原來,我是一棵樹。
春天,發芽生長,青青翠翠;
夏天,隨風搖擺,枝葉繁茂;
秋天,斑駁泛黃,邁向凋零;
冬天,枝頭光禿禿;不情願,也無可奈何。
如果四季的循環是一棵樹無法逃脫的宿命,那麼
與情緒、壓力較量是我生命之歌不變的主題。

樹和我不一樣。
不哭的樹,會累、會軟弱的我。
挺立時,它是樹;倒下了,它還是樹。
枝頭疏落,力量衰敗時,我會懷疑自己到底是誰、還能做些甚麼。
就像經上說的 - 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如何。
所幸的是,根在,樹在。根說:「離了我,你甚麼也不能作」 。
神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所以,神在,我在。
-
3 《照相本子》 幾米

冰塊。
來自北印度某個雪山。
玲瓏剔透,怎麼隱藏得住它的心事呢?
這個冬天,我也變成了一塊寒冰。
讓企圖靠近的人納納縮回手,我也有些歉意。
那天,你忽然對我笑了, 冰雪融化的時候到了嗎?
第二天,你又消失了。
我把溫暖放進左邊口袋,想像春天就在幾步之遙。
不知道是在等待你,還是愛上了等待中的自己。

起伏。
從失望到希望到再次盼望。
聖誕節前的學生聚會,好多人打開雙手接受神的祝福。
當邀約下次聚會時,一個也沒留下。剩下我和我的沮喪。
一個月後,抱著姑且試下的心情,我們割捨了舊小組。
新的小組裡,年青人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
看到他們的雀躍,也看到他們的釋放。
神的工作讓我折服。
要邁出下一步,心中依然忐忑。
不過這就是我們的遊戲規則:
我走的每一步,神都放大它。

2008年1月29日 星期二

《別》

作者:吳奔星

你走了,沒有留下地址,
只留下一串笑容在夕陽裏;
你走了,沒有和誰說起,
只留下一雙眼睛在露珠裏;
你走了,沒有說去哪,
只留下一排影子在小河裏;

你走了,
笑容融化在夕陽裏,
雙眼動蕩在露珠裏,
影子搖晃在河水裏。

哪都有夕陽,
哪都有露珠,
哪都有河水,
你走了,
留下了整個的你。

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

《集結號》


耶穌被捕前,對天上的父說:
「若可以,求你拿走這苦杯,但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

谷子地的苦杯是「聽不到集結號,就算只剩一個人,也要打下去!」
這是谷子地在戰場留守到最後的理由。
谷子地的弟兄們一個個在他眼前陣亡,
他流著淚藏起他們的屍體,可是沒有放棄。
到陣地失守那一刻,他換上敵軍戰服,繼續喬裝打扮牽制敵人。

直到戰事已結束,谷子地的心還是困在那片廢墟裡,
他在太平盛世裡四處奔波,被誤解、受屈辱,就為了尋求一個真相。
谷子地的遭遇和堅持,引發了我淚水如洪。

我知道耶穌就是這樣:
即使經歷孤獨、無助,他堅持做對的事情;
即使遭人唾棄,他的愛還是不離不棄;
明明流血、明明痛,他還是那麼安靜地掛在十字架上。
不願一人沉淪,所以祂願意為我們受鞭傷、遭逼迫,直至我們回轉。

每個人都在打一場屬於自己的戰役。
我們都受夠了孤力無援,我們都想放棄。
谷子地沒有聽到他的集結號,他創造了奇跡。

(集結號主題曲video)
《兄弟》 楊坤

兄弟 你在哪裡 天空又飄起了雨
我要你像黎明一樣 出現在我眼裏

兄弟 你在哪裡 聽不見你的呼吸
只感覺我在哭泣 淚像血一樣在滴

我一個人 獨自在繼續
走在傷痛裏 閉著眼回憶
歲月鋒利 那是最最致命的武器
誰也無法 把曾經都抹去

還有什麼 比死亡更容易
還有什麼 比倒下更有力
沒有火炬 我只有勇敢點燃我自己
用犧牲 證明我們的勇氣

還有什麼 比死亡更恐懼
有什麼 比子彈更無敵
沒有躲避 是因為我們永遠在一起
用犧牲 證明我們沒放棄

從未分離 每個夜晚都是同樣的夢囈
自言自語 來世還要做兄弟


2007年12月21日 星期五

聖誕了!


真好!
打算看幾本好書,讓疲憊的腦細胞可以泡個湯,輕鬆一下!
想悠閒地曬太陽,把忘記思考的問題重新搬出來,找找答案!
找不到也沒關系!
為「無議程」拍手!
為「無議決」歡呼!
為「無死線」飲杯!
愛耶穌,愛聖誕,愛假期!
如果天氣再寒冷一點,仲好D!

2007年12月18日 星期二

好嗎?



好累。
不敢打開記事本,怕紅的、藍的、黑的字跡會流淌在地上,泛濫成災。
想好好睡一覺。
終於躺下的時候,覺得身上舖蓋的都是未完成的工作、未盡到的責任。
一個轉身,散落滿地,人也就醒了。
真正休息了的,反而是在伏在辦公桌上的那十五分鐘,
不知道算休息還是休克。 頭昏昏的時候,開始想念你,
想念那些有關愛戀的詩句、和文字遊盪到天光的時光。

終於病了的時候,你在信箱捎來一句「你好嗎」。
該怎樣回答?等了這麼久,這麼不經意的一句,卻如此難答。
該怎樣說才能不著痕跡,該說多少才是輕描淡寫,
該說甚麼才能讓一切依舊。

終於告訴你,這是一段痛並快樂著的日子,勞碌中有感恩。
但沒有告訴你,這也是一段開始真的放開你的日子。
沒有再在夢中見到你,以為會日日傷痛,以為會念念不忘,
結果就在這爭分奪秒的日子裡,把你丟在那一天了。

不敢提及那些忽然想起你的瞬間-
吃飽的時候,想起你會不會瘦了;
收到某個愛慕的眼神,想讓你知道我可以不孤單;
聽到某段熟悉的音樂,想起你是否還會偶然流露溫柔;
樓下的千層樹開出了白色的小花,想告訴你這裡又是暖冬;
警署門口開了滿樹的紫荊花,那件粉紅紫的衣服,你又放在了哪裡呢?

真的不要緊,不是愛上了你。
不過是在愛情經過的時候,受了一點涼,
休息一陣,調養一番,我會好的。
真的不要緊,「你好嗎」- 我很好。
很享受這段時光,享受和自己一起的時光。
今晚又寫這些關於愛戀的文字,不過是因為 累了。
加油!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