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頭又痛,上來「吹水」一會兒。
我在家庭有個特別責任,就是審查所有出入信件。有個女孩特能寫家書,最近還邊寫邊抹淚。她感懷身世、寄人籬下遇人不淑、天大地大何處容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諸如此類一番後,眼耳口鼻齊紅腫。
看她這樣自虐,我百思不得其解,愛也不是恨也不是。驚嘆的是一個人渴望被聆聽的需要能如此強烈,有如洪水猛獸,舖天蓋地而來。每次A4單行紙都寫滿三頁,字數過千,同我此刻不吃不睡敲擊鍵盤的背後動機相差無幾,是故我心戚戚然。
悲的是,多少愛也沒能填滿她的空洞。一個病人把她的千年毒菌傳給第二個,世上添多一份重擔,倒也多個待拯救的靈魂。懷疑的是,我期待一個認識神不夠一年、年僅16歲的女孩拒絕相信她的經驗、感受而選擇活在真理當中是否實際可行?
如果答案是「不」,可能需要拯救的是我的靈魂。大水泛濫時,沉在水底的會繼續昏睡,半浮半沉、見過光、不想死的才會邊飲海水邊叫救命。
「救命!」
有位大陸文人名「麥家」,據聞被譽為「天生的作家」。-- 想到創作過程必須孤單,滿腦子意念來不及寫,腦脹至極反成空的無奈,唉,這稱號聽起來是無人能及地慘。我未看麥先生的書,人生已經夠沉重。在此,就引用麥先生的一句話,不是「寫作有如吸毒」那句。他說:『人到中年,經常回顧自己走過的路,發現人生的諸多問題或困難都是因為過度愛自己所造成的。』
舉腳同意。
To be or not to be
To love or not to love
存在與否、該愛不該愛,都不是問題。我們每天都活在暴風眼裡,書上也寫著要彼此相愛。
難的是該怎麼愛,愛多少。隨事隨在,我都需要秘訣。
你呢?
2010年8月9日 星期一
2010年8月2日 星期一
失樂園
千金們在看電影,剛才在一片噓聲裡,我停播她們看了一半的好萊塢片。
痛恨這樣的時刻。難的不僅是在播影中途強硬執行電檢,成為千夫所指。突然而來的新人屋影片時間、信手拈來的光碟次次都令我緊張難堪,片中粗言穢語字字提醒我 --意外鐵定出現在沒準備的時候。唉,又輸了。正確做法是在電影播放前應預先看一次,可誰又願意把短暫的假期花在一部即將再看的電影上呢?唉,都是自己活該。
這幾年我很少看電影。你也試過看完一部戲後竟然無話可說嗎?其實很難在100分鐘內講出一個劇情完整、意識良好的故事,更遑論打動人心或發人深省。高科技、大場面的震憾像一場出盡全力的按摩服務,燈光亮起,舒適遠去,留下的是一堆長期缺乏鍛煉、癱軟無力的思考肌。
懷念在城門看戲的時光,無關劇情、陣容,想念的是魚池外路燈下的點點星一彎月,傳了三十對手所剩無幾的零食糖果,劇終燈亮時某個「頂心杉」的眼紅紅泛著淚。和這樣的夜晚一樣,那麼罕有而珍貴。
如果一個好故事能使硬的心變軟,瞎的眼打開,出走的人回轉,那就看吧,戲多看無妨。當我如此小心翼翼避開暴力、挑逗、沉溺、詛咒、低俗、任何靈裡無益的影視產品時,我發現自己兩手空空。
市場沒有供給我的孩子適合她們的東西 -- 是商人放棄了道德責任迎合世界品味?還是我徒然遮捂孩童的眼不讓她們看真實?我該繼續出力打造一個美好卻屬未來的國度,還是教導孩童接受並解讀這滿目瘡痍的樂園?
或許兩者並不矛盾。我也曾多少次一邊吃著嘴裡的,一邊盼著下一餐的。
痛恨這樣的時刻。難的不僅是在播影中途強硬執行電檢,成為千夫所指。突然而來的新人屋影片時間、信手拈來的光碟次次都令我緊張難堪,片中粗言穢語字字提醒我 --意外鐵定出現在沒準備的時候。唉,又輸了。正確做法是在電影播放前應預先看一次,可誰又願意把短暫的假期花在一部即將再看的電影上呢?唉,都是自己活該。
這幾年我很少看電影。你也試過看完一部戲後竟然無話可說嗎?其實很難在100分鐘內講出一個劇情完整、意識良好的故事,更遑論打動人心或發人深省。高科技、大場面的震憾像一場出盡全力的按摩服務,燈光亮起,舒適遠去,留下的是一堆長期缺乏鍛煉、癱軟無力的思考肌。
懷念在城門看戲的時光,無關劇情、陣容,想念的是魚池外路燈下的點點星一彎月,傳了三十對手所剩無幾的零食糖果,劇終燈亮時某個「頂心杉」的眼紅紅泛著淚。和這樣的夜晚一樣,那麼罕有而珍貴。
如果一個好故事能使硬的心變軟,瞎的眼打開,出走的人回轉,那就看吧,戲多看無妨。當我如此小心翼翼避開暴力、挑逗、沉溺、詛咒、低俗、任何靈裡無益的影視產品時,我發現自己兩手空空。
市場沒有供給我的孩子適合她們的東西 -- 是商人放棄了道德責任迎合世界品味?還是我徒然遮捂孩童的眼不讓她們看真實?我該繼續出力打造一個美好卻屬未來的國度,還是教導孩童接受並解讀這滿目瘡痍的樂園?
或許兩者並不矛盾。我也曾多少次一邊吃著嘴裡的,一邊盼著下一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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