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藩市回來,有好些天我都不能如常生活。
有時會喃喃自語──「我好掛住細佬啊」,
聽到自己對著空氣發出小孩子般的囈語,
自己也嚇了一跳。
擦擦汗, 好在四週無人。
廣東話裡,「弟弟」被稱為「細佬」,
「細」是小的意思,「佬」是所有男人的統稱。
例如外國男人叫「鬼佬」,中年男人叫「麻甩佬」,
壞男人叫「衰佬」,對妙齡少女意圖不軌的叫「金魚佬」。
似乎沒有一個「佬」是好男人。
小時候,和弟弟衝突不斷的我也堅定不移地相信,
這傢伙,既小氣又無義氣,長大了斷定不會是個好男生。
可是20年後的今天,身為姐姐、也是女性的我欣喜地發現:
我的「細佬」長大了,從他十七歲分隔到現在,太久
不知道他曾否也是某個女孩心中的好男生,
今天卻一定是姐姐眼中的好男人。
其實,從小,我和弟弟就非常不同,總結歸納差異有三。
一,我是姐姐,但是多年來弟弟的言行舉止
乃至思想覺悟都讓人們相信,他其實是我哥哥。
有時會喃喃自語──「我好掛住細佬啊」,
聽到自己對著空氣發出小孩子般的囈語,
自己也嚇了一跳。
擦擦汗, 好在四週無人。
廣東話裡,「弟弟」被稱為「細佬」,
「細」是小的意思,「佬」是所有男人的統稱。
例如外國男人叫「鬼佬」,中年男人叫「麻甩佬」,
壞男人叫「衰佬」,對妙齡少女意圖不軌的叫「金魚佬」。
似乎沒有一個「佬」是好男人。
小時候,和弟弟衝突不斷的我也堅定不移地相信,
這傢伙,既小氣又無義氣,長大了斷定不會是個好男生。
可是20年後的今天,身為姐姐、也是女性的我欣喜地發現:
我的「細佬」長大了,從他十七歲分隔到現在,太久
不知道他曾否也是某個女孩心中的好男生,
今天卻一定是姐姐眼中的好男人。
其實,從小,我和弟弟就非常不同,總結歸納差異有三。
一,我是姐姐,但是多年來弟弟的言行舉止
乃至思想覺悟都讓人們相信,他其實是我哥哥。
二,姐姐從小思想不求上進、得過且過,
弟弟卻天賦異稟,自律自強、居安思危,
尤擅取代雙親,對姐姐進行全面的監控。
我是從弟弟身上發現 ── 代溝並不是以年齡來劃分的。
否則我和小我兩歲的我弟怎麼有代溝,
他和我爸媽怎麼就一個鼻孔出氣呢?
我是從弟弟身上發現 ── 代溝並不是以年齡來劃分的。
否則我和小我兩歲的我弟怎麼有代溝,
他和我爸媽怎麼就一個鼻孔出氣呢?
三,姐姐能說卻不能做。
她的整個青春期都奉獻給了以家庭為戰地、
以父母為階級敵人的青年運動,竭力爭取自由、獨立,
結果卻是沒能衝出家庭,迄今一直留守在父母身邊;
最後更投身於教育工作、將僅餘的青春致力規勸年青一代
以父母為階級敵人的青年運動,竭力爭取自由、獨立,
結果卻是沒能衝出家庭,迄今一直留守在父母身邊;
最後更投身於教育工作、將僅餘的青春致力規勸年青一代
──「上學要讀書、放學要回家」。
弟弟不善辭令、個性內向,卻不聲不響一路走了好遠。
從小也沒聽說過他有甚麼夢想,讀書時期還常被姐姐取笑英文發音,
最後他卻把一步一腳印地把夢築到了大洋彼岸。
弟弟不善辭令、個性內向,卻不聲不響一路走了好遠。
從小也沒聽說過他有甚麼夢想,讀書時期還常被姐姐取笑英文發音,
最後他卻把一步一腳印地把夢築到了大洋彼岸。
真好。
在三藩市,弟弟開車帶我和丹丹去吃飯、去教會。
安坐在後座的我喜歡看丹丹和他「耍花槍」的時候。
然後,弟弟一邊開車,一邊輕輕把手按在丹丹手上安撫著她。
他的右手緊挨著她的左手,這是小時候的我從未想像過、
甚至在父母間也不曾見過的
── 溫柔。
弟弟喜歡我買給他的淺藍色恤衫,穿在身上頗是儒雅。
弟弟一定也記得,在他小學三年級時,
在某個運動會上不慎由高處跌下,腎臟被硬物撞擊破裂內出血。
當時他一臉慘白,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當年就讀高小的我在運動會上最關心的議題是我們班的男生。
當朋友們跑來告訴我弟弟出事了,我一路跑去現場。
看到弟弟時,我發揮了自己人性的最大光輝──
我買了冰淇淋給弟弟,叫他不要怕。
然後找人去叫老師和叫救護車。
弟弟當時有沒有吃掉冰淇淋,我已不記得了。
據說媽媽聽聞消息就暈倒了,這我也不記得了。
記得的是,多年後,媽媽提到這件事時說,
弟弟當年在醫院裡,以為自己就快要死。
他對媽媽說,身上的新毛衣不要弄污了,要留給姐姐。
火車靜靜地駛入黑夜和原野,車廂內的我望著窗外眼睛偷偷紅了。
弟弟,那件毛衣還記得嗎?一定沒有這件襯衣好看吧?
這次在三藩市的其中一項日常活動是去看骨科中醫。
我的腰和右腿不知原因常常疼痛,以至有時
走路好像長短腳一瘸一拐,頗為怪相。
弟弟在長途電話裡聽說了,細心地安排了我去看一位
三藩市當地名醫,收費頗貴,但弟弟慷慨解囊,
我自是欣然接受,── 能被男士照顧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嘛!
中醫正骨的手法是否正宗我無從得知,可以確定的是
那位男中醫下手絕不留情,他一動手,趴在病床上
又痛又無助的我就哼哼哎哎,眼淚幾乎也奪眶而出。
弟弟坐在一旁,一邊翻閱報紙,一邊教訓我:
「你這麼大的人,怎麼還不如小孩子?!」
那一刻,彷彿回到當年。
唉,還是我熟悉的弟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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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我熟悉的弟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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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千裡迢迢匆匆往返三藩市,就是為了告訴弟弟,
關於未來的人生,我有重要的決定。
在三藩市的湖邊,我們散步、聊天了幾個小時,
我告訴弟弟,我想要跨過一條橋,── 即使彼岸會有風雨和跌倒。
而心底,我最介意的是,
不能因為我的決定而把責任和擔子壓在了弟弟的肩上。
我想得到弟弟的祝福和肯定,而我更想確定弟弟知道,
今天我所見到和愛上的他,
不單是父母在長途電話裡以叮嚀養育的孩子,
也是耶穌在神的家庭和教會裡買贖回來的王子,
所以他和我擁有同樣的自由和能力,去任意追逐他的夢想,
活出神在他生命中的呼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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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唱的這首歌曲 給我最親愛的弟弟
在我未來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腳的走下去
現在我唱的這首歌曲 給我最親愛的弟弟
在我未來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腳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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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 小小年紀 鬆開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裡 看見你一邊哭泣 手還握著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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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難過生氣 你總有辦法逗我開心
依然清晰 回憶裡 那些曾經有笑有淚的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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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生命先後順序 在這個溫室裡
也是存在在這個世界 唯一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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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每一步一腳印 踏著彼此夢想前進
路上偶爾風吹雨淋 也要握緊你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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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每一步一腳印 相知相惜相依為命
別忘記彼此的約定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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