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回家

久違的寫作空間,我又回來了。

很多原因。
想念我的家人、新舊朋友和學生們 ── 十分確定網誌是我們最好的聯系方法。
人生中的很多關係,都像我們和天父的一樣,當你不再經營、灌溉時,曾經擁有的,也會失去。
在新人屋的日子,總是過得匆忙又疲累;十點後,連坐下回想當天的心情都沒有。
現在,我決意要奪回一點安靜、獨立的空間了。

昨天是32歲的最後一天。
老朋友晚上載我去將軍澳與相交相知相愛了17年的更老朋友吃飯;她的老公碰巧和我同一天生日。
電單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坐在後座疲倦的我有一刻的昏昏欲睡,直至一部的士從身後呼嘯而過。我醒悟,自己正在最不安全的位置渴望安睡。
有點像最近生命的寫照 :
在遭遇失望的地方,想要記住祂的信實;在感覺無力時,說服自己,哭完還是可以憑著愛越戰越強。

33歲的單身女人,被老友問這一年的得失。── 一言難盡。
這一年,這一雙眼睛,除了見証無數老友大肚、生B,還看見以往數十年忽略了的人和事。
看見一位神,祂真對我說話,真在我左右。有祂的地方就有歡笑、寬恕和轉機。
看見一個從未遇見的自己,有脾氣、有委屈、有埋怨,可還是在祂眼中大有價值和用處。
看見可愛的老女人Helen Grace Jane,那麼洞悉人心卻仍舊安詳、美麗,滿有智慧。我60歲的時候會那樣子嗎?
看見各種各樣的男人,謝謝你們給我上了寶貴的一課又一課。畢業那天,會帶著微笑和淚水向你們致敬。
最重要的一課是,如果要用神的方法保持愛弟兄,我們先要保持距離。中間沒有人的阻隔,我們才能真的走到天父那裡去。

從來沒有這麼想念遠方的家人,羅嗦的爸媽、伊呀的bella,還躲在琴房偷偷哭了一場。終於暢快流下的眼淚,卻被某弟兄忽然彈奏一曲「每當我灰心失意」,惹得破涕為笑了!狠狠踹他一腳,匿藏在女廁擦拭眼耳口鼻;祂對我吹了一口氣,我知道自己又活過來了。

天地這麼大,哪裡是我的家?

有一位神在千年前也曾這樣細述祂的渴望 ──
「天是我的座位;地是我的腳凳。
你們要為我造何等的殿宇?
那裏是我安息的地方呢?」

住在這裡吧。
請住在我家。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閃燃」

放假這天我睡到中午才懶洋洋爬起來,沿著山路我走到青年村上網。踏入久違的Facebook, 想起久違的朋友、同事、和學生們,你們都好嗎?高人口密度、低私人空間的生活讓我分身無暇,走進新人屋也意味著在新界西的全面隱退。──你們怪我嗎?

入屋後以下諸項皆已消失於我的生活軌跡:
1. 信用卡
2. 寬頻上網
3. 電話粥
4. 逛街
5. 電視
6. 單人房

悶不悶?
不。有時還稍嫌過度刺激。

上星期沒有離開過屋,短短幾日內目睹六宗打鬥或企圖打鬥時間,讓我懊惱不已。我甚至發現自己有意無意避開人群,即使端坐在弟兄當中,我也會手中緊握某本書竭力閱讀。如果頭頂有橫額,上面一定寫著「本人不欲看見或聽見任何問題。麻煩請從速遠離」。

新人屋的打鬥可以稱為「閃燃」現象。他們發生前毫無預兆。當聽到撞擊、呼喝時,破壞已經造成,情況也在處理中。動拳腳者多數被拉開,中間有其他弟兄以他們的血肉之軀做人牆阻隔。每次都肢體投入甚多,頭兩次我還以為是群毆,嚇了一跳;現在則見慣大場面,除了討厭暴力與日俱增,倒是沒甚麼別的感覺了。

稱為「閃燃」的第二個原因是打鬥發生的時間、地點無從推測。可以是有訪客與我們愉快用餐時,或是清潔工作如火如荼時,可能是切菜、洗菜、井然有序時,甚至是聚會開始前、或敬拜祈禱結束時。

使用暴力者亦別無其它共同特性。跨年齡(有18歲VS54歲),跨國籍,超越健康狀況(有足球猛將VS中風康復者)。最離譜是某中年弟兄某晚懇切禱告後對我說,神提醒他要改改自己的火爆脾氣。結果,第二天早上,他和某個18歲的年青人因對方出言不遜在廚房單挑。

每次打鬥過後,總會有另外的口角或不愉快事件出現在其他場景。我都幾乎可以看見「敵人」在這間屋子裡遊走、手持火種肆意點火,我可以清楚聞到硝煙的氣息。奇怪的是,為什麼舉手敬拜、滿口聖靈的弟兄們如此易燃?而我又怎麼如此備受打擊?

昨天的聚會上,Ben問弟兄們是否有人想認罪悔改。那些有份失控者都逐一開口請求上帝寬恕。我的心在那一刻才漸漸放下。來日方長,打鬥、紛爭、謊言、軟弱還是會有。不過,我知道我們不會「失見証」,因為我們的見証不是建立於我們做得夠不夠好,而是關乎我們的父神要在我們身上完成的善工。

他說,他愛這世上他所揀選的人,就必然會愛他們到底。接受他的愛,懂得感恩的人,自然能學會愛別人。他也說,就算在患難中,你也要歡歡喜喜的。因為你們的信心經過試驗,就生忍耐。如果日子過得難,那表明他正在我的生命裡工作,剪去無用處的枝子,剩下的我就是有用的柴。

讓該來的來吧!來得更猛烈些吧!

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Lessons of the Day

I learned two important lessons today. first, the 'brothers', even those weak ones who are less smart and cant protect themselves, still can have choices. Some of them have a strong unhealthy relationship with their mother and have never really been able to make decisions or stand up for themselves. They are still waiting for someone, for example, me, to be the 'mother'.
This week, there have been a few occasions I caught myself fighting someone else's battle. So, I have to remind myself that, instead of telling the bully off and speaking up for the bullied, I can hold back, pray and offer advice only when they ask. 'Ask and then be given' is grace, but 'give without being asked' can be man-pleasing or even manipulation.

Anyway, it's useful to know that it is no use to confront a new 'brother' who has spent years in the triad but less than 2 weeks in our house about how to treat others properly, without him knowing the heart of Jesus and the values in the family of God.

Here is another more pain-taking lesson. I'll skip the details. Anyway, it breaks my heart to see how my lack of sensitivity may lead to a brother breaking his heart. God, test my every thought and show me on what my identity has been building on, and help me know You are the fountain of my life.

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遠方

很久沒有我的消息,掛念嗎?

在遠方的工作已經兩星期,適應得還好。不過,朝七晚十一的工作時間表和從此告別紅色假期令人沮喪。上周假期創下新低-兩點離開觀塘,十點回到沙田-放了八小時而已。還可以更糟嗎?
- 可以。這個星期也是八小時。
記得以往同事們會讚我好脾氣,可現在我才真正認識了自己。缺乏假期讓我變得沒有耐性。星期三晚我在柴灣做完街頭外展回沙田,10:45pm在沙田醫院門外等小巴,靜寂中我想打電話給Wendy,結果還是放棄了。第二天,Jackie分享提到當年她一人服侍弟兄脫癮時,失去自己的睡眠時間、私人空間、甚至穿睡衣的權利。然後,她以無比幸福的表情描述她終於獲得的某個假期以及那個獨享的睡房。最後,她說,當你願意放下「權利」,以後所得的一切都是由神而來的「禮物」。
當時的我,意外地聽到自己腦海中有一聲孩子氣的叫囂:「Not me!」

當然,在遠方有收獲意外的禮物。我的「家庭」是個聯合國,同工(helpers)有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瑞典人、瑞士人、菲律賓人;弟兄(brothers)有中國人和尼泊爾人,年齡跨度從三歲到七十歲。弟兄們舊生命的各種癮癥包括白粉、K仔、咳藥水及賭博。他們的牙齒大多脫落,某天我在教英文興趣班時發現fruit是個非常困難的字。可喜的是,弟兄們說除了跟耶穌,最想的就是學英文。

在遠方,也有很多難忘一刻。昨天我和22歲的英格蘭男孩Andy在某弟兄帶領下,用四小時為六十人煮晚餐,我們先為十五斤豬肉按摩、去脂、切片,再為七斤生菜洗塵、沖涼。由於弟兄英文太爛,他的所有指令一律下達與我,令我樓下樓上爬了七次,Andy呢?他坐在廚房門口快樂地彈結他,弟兄的名字是siu kuen,偏偏老叫別人siu keung, 氣得身材矮小的弟兄老瞪眼。我清理完廁所、廚房,癱在客廳沙發上喘氣。窗外,烏雲背後有一線藍天。

天涼了,記得多穿衣。

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中秋

中秋當晚,我和一班教友在洪水橋的美麗村屋賞月玩遊戲。散場時,讀中二的文浩不小心壓傷了腳趾,嘗試了兩步,他泄氣地坐在地上對爸爸說「吾得啊」。年近五十的阿源蹲下讓兒子趴在背上,把他背走了。我站在門口,看著阿源的灰白頭發旁邊有文浩屬於年青人的烏黑亮澤。好看。- 父愛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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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離開洪水橋,我還有下一場。增琴的父親中風後半身不能動,住院多月,今天難得回家過節。電話裡再次聽到他久違的客家口音,我二話不說截了部的士,要在入睡前趕到。到了家,uncle躺在床上,臉色紅潤了許多,精神也很好,真是月圓家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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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我、增琴、還有哥哥聊天到深夜,談懷孕、生子、婚禮、分手,以及男人、女人眼中的彼此。哥哥說女人最忌「煩」、「注重細節」、「拐彎抹角」。嘻嘻,我全中!女人則詛咒年過30還不開竅的男人,更琢磨不透戀愛10年卻不肯走進婚姻的家伙依我看,這種人應該中一次風、生活無法自理,他才會明白,有人願意對你不離不棄、衣帶漸寬終不悔,是多浪漫、感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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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謝謝同事們送的Eee PC!你們不會想到我在哪裡寫這篇網志,「勁歌熱舞賀工聯、六十年華耀香江」晚宴。台上在唱「何日君再來」,老媽子在舞池舞動全城,老爸戴上老花鏡研究我在打甚麼,燈紅酒綠的家庭時間,我竭力維持自己的讀書人形象。另外,不要懷疑我的政治取向,絕對「心系祖國、票投泛民」。


2008年9月14日 星期日

這個中秋過得忙碌,去教聯主持了一場「四川抗震救災英雄老師報告會」,見到北川中學劉亞春校長。

這個個子不高、一夜白頭的男人說,他想了整整一天也沒想好該怎樣和老師、同學們過這個中秋。台下坐的有突破機構前總幹事蔡元雲醫生,他說一口標準國語,字字情深意切。他說老師們從不提自己的需要,但看得出老師們都累了。

四位嘉賓中有三位都妻兒盡失,這樣的報告又必須帶他們重回當日慘境;我無法想像他們在不同城市一場又一場的報告會裡,以怎樣的麻木和自制向台下的中學生們講述「我失去了我十五歲讀高一的兒子」。交流時間到了尾聲,我問了全場最後一個問題-「各位老師,這些日子以來你們都吃得下、睡得好嗎?」他們有些靦腆地答「還行」。

還可以更好。即使月有陰晴圓缺,人生福禍無常,也願這個中秋天上、地上都團圓,日子越過越好。

***

緊接著我去了一個婚禮,常見、想見、甚至相見爭如不見的人都見到了。遲到的我甫坐下便聽到Jackie以舞蹈中的合作詮釋婚姻。年輕的新郎Doe Shun和新娘Sum Sum是一對搭檔多年的舞伴。

Jackie: If you see how they dance, you’ll understand the husband’s job. He does the holding and the catching so that she could shine on the stage. This is also what Jesus does for us.

真精彩的譬喻。

不過,不擅舞蹈、獨好看書寫字的我將來會有怎樣的另一半呢?他不用在半空中接住百幾磅的我、也不必讓我扶著做湯馬斯旋轉,但他需要研磨、備紙讓我發光發亮…

天啊!他會是個書僮!?

2008年8月23日 星期六

Heroes

星期四去了覆診,Dr. Vlantis有好消息和壞消息。好的是,上星期的化驗結果沒有顯示肺部感染;壞消息是吃了一個禮拜的抗生素完全無效,要換新的,而且要吃兩種。他說,The antibiotics this time might cause nausea. 我忍住了沒有問,will it help if I eat something sour?
如果不懂nausea, 請去yahoo HK dictionary,記得看例句。
即使身體病了,我還是竭力保持智商正常。

***
最近舖天蓋地的都是奧運消息,本來興致不錯的我在看了一連串「金牌看點」選手失誤的報道後,有了兩點無奈領會:
一、機會並不永遠留給有準備的人,特別是當強強相遇時。
二、除了金牌,其它獎牌好像都不再是牌。除了站在中間的,其他人都成了配角。

我所看到的,別人也看到了吧?
不知道會否有家長或教師以「奧運」向下一代繼續強化所謂的「危機意識」或「精英教育」。

想想政府的資歷架構廣告中,撐竿跳高、過完一關又一關、恐怕永遠不能停的香港人形象。 追求卓越固然好,但不要讓我們的社會只認可第一名。也請停止對第二名說「太可惜了」、「你還可以做得更好」之類的廢話。一個深深的擁抱就夠了。

***
如果你在教會待的時間夠長,有些詞匯你會很熟悉,舉例如下 :
- special 特別
- gift 恩賜
- save 拯救

通常它們出現在這樣的句子裡:
- You are very special / gifted.
你很特別 / 有恩賜。
- You are different (from whatever or whoever that is worldly).
你不屬世。
- If you love God and His people, save the world. Save them from eternal death.
如果你愛神也愛世人,就拯救他們,使他們不至滅亡。

聽起來怎樣?

覺得心中有一團火充滿希望和振奮地燃燒?還是皺眉 ── 哼,又是一班自以為是的人!?

這三句話可能我表達有不精確之處,但它們一直是我所相信的。但在今天以前,我沒有想過,除了神,撒旦也會這樣說。

***

九號風球「鸚鵡」正面吹襲香港這天,我得到了難能可貴的休息。然後,我坐在沙發上長達數小時,左手有食物和抗生素,右手有廁紙和垃圾桶,正前方有電視機,不間斷播放 Heroes (Season 1)。引用維基, Heroes主要講述了一群「外表與常人無異,實際卻擁有各種超能力(諸如心靈感應、時空控制、飛行等)」的人,如何認識自己的能力,並運用其能力阻止災難、拯救人類的故事。

略數各項異能如下:

  • 穿梭時空
  • 飛行
  • 自癒( 不死金身)
  • 讀心術
  • 意念力
  • 製造幻像(易容術)
  • 超強聽力
  • 與機器和電子溝通
  • 控制別人大腦
故事中的大壞蛋是個Sylar, 他的超能力是可以看透事物如何運行,所以他找到每個hero就打開他們的腦袋,盜取他們的能力。而另一個主角是Peter, 他的超能力是可以學習並在不傷害的情況下擁有其他任何人的超能力。

Heroes是發人深省的故事。當中的常見詞匯是different, gift, godsend, save the world. 每個hero在發現了他們的能力後,都時刻面對艱難的決定。而每個決定都可能帶來生命的延續或導致世界毀滅。 故事中的heroes相信他們的異能可以拯救紐約,常人(例如教授)則相信他的研究可以拯救heroes甚至整個人類。滿口「大使命」的人卻往往在人性弱點的驅使下,將天賦的能力用來滿足一己私欲。多可怕!

憎恨Syler、痛恨他寄生他人能力嗎? 他也有令人同情、扼腕一刻! Syler並非生來就是大壞蛋,他曾經想過停止殺戮和搶掠,並回到原來的生活中。他對母親說:
'Mom, maybe I don't have to be special. That's okay just to be a normal watchmaker like dad. Can't you just tell me that's enough?'

嫁給潦倒鐘錶匠、一生都不滿足的母親卻說:
'Why would I tell you that when I know you could be so much more? If you wanted, you could be president! '

這個有著天使般溫柔聲音和慈愛笑容的女人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她沒有給他他所需要的肯定,而是下了個要兒子達成媽媽期望的詛咒。

故事如何發展?
Sylar在向母親証明他很特別且擁有超能力時誤殺了她。之後,他回到了殺戮生涯,五年後當選總統。 他不再是Syler,他必須時刻使用易容術以免被發現他是殺人犯。

***
Questions for thought:

Which special ability do you want to have? How will you get it?

What are your gifts?
Do you own the gifts? Or they are Godsend?
Apart from the abilities, how much do you know about your dark side?
Are you using your gifts for good or for personal gain?
Do you think you are saving the world?
Then, who is God? YOU?

What expectations do you need to fulfill in your life?
Whose expectations are they? Yours? Or someone else's?

My reflection:
It's fine that others have expectations on you. But do check whether they are appropriate.
The irony is Sylar became what his mother wanted him to be. But he is no longer him. He lost his identity forever.

2008年8月17日 星期日

近況

謝謝大家的禱告,使我神速預約到了政府的專科醫生,要知道一般預約可以排期到09年6月。看醫生前一晚,我半夜突然不能呼吸,乍醒了。當時鼻腔內的堵塞已延至喉嚨,也不能從鼻孔或口腔排出。口、鼻同時失效,我困倦但呼吸不順又不能睡,難受至極。好在第二天,醫生用機器幫我清除了呼吸道的障礙物,真是身心舒暢。醫生真偉大!科學真神奇!

體會有三:
1. 原來身體上任何一個器官,無論多微不足道,當它不能運作時,整個身體都受到影響。聖經上說過類似的道理。
2. 醫生說有可能是感冒菌一直沒有消滅,所以取了sample化驗,下星期覆診。會演變至此,還是自己當初掉以輕心。慚愧,慚愧,像我這樣從缺乏自律、不運動、長年多消耗、少補充的體質,有何德何能可以抵抗日漸猖獗的感冒菌呢?朋友們,要小心喔!慎防他朝君體也相同!
3. 病痛帶來無助和恐懼。我們真的應該多關心一下身邊身體抱恙的人!如果我們嘴裡說「耶穌愛你」,實際上不付出任何行動,神的愛他又能感受到多少呢?那天早上,當我正準備出門去昂貴的私家專科時,就接到了一個姊妹的電話。她說安排到第二天可以看政府專科。原本媽媽還在發牢騷,一聽到她也安靜了下來。那一刻覺得,耶穌真愛我,弟兄姊妹們的合力禱告大有功效了!

謝謝大家,下星期覆診才知道病因何在,請繼續禱告扶持!

2008年8月11日 星期一

S.O.S.

病情更嚴重了。上星期看的醫生說歷時太久,已經惡化成鼻竇炎,不像兩年前的鼻敏感那麼簡單。醫生開了藥物幫助排出鼻腔裡的黏稠液體和用抗生素殺菌,痊癒之時卻遙遙無期。

每天起床後有幾分鐘的鼻腔通暢,曇花一現後就是長達幾個小時的大量流鼻涕和咳嗽,書包常備整卷廁紙,還由早到晚鼻子都不能呼吸。這幾天一直面部腫脹酸痛;昨天和嘉寶講話時聽不清他說甚麼,當時也沒在意;今天耳壓更明顯、還引起頭痛,好像一直坐在降落中的飛機上。初病時還有人笑說這樣的鼻音很磁性;事實上,現在的我就快失去正常生活和工作的能力了!上網查了一下,鼻竇炎可以引起中耳炎,嚴重的還需要開刀。真的害怕了。

打聽了一下,聽說尖沙嘴有個不錯的專科醫生,打算去預約,不過收費極其昂貴,每次診金數以千計。鼻痛,頭痛,再加上肉痛。有心的朋友請幫忙禱告,需要遇到好的醫生、合理的診金和快點痊癒,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呢。

兩邊太陽穴一直隱隱作痛,讓我不能集中,看來短時間內也無法享受閱讀的樂趣了,惟有緬懷一下上星期讀到的這段文字:

 我永遠都在暢想著這樣安靜的街道
 我的家坐落在街道一側
 陽光照進來
 我便開始讀書 寫字 聽隔壁的女孩彈琴
 然後散步
 與過路的人相視而笑

這不正是我夢中的情景、理想的放假生活嗎?

文章的作者是鄧若虛,80後寫作人,有空的話可以上網看看她的專訪,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至於文章的名字倒是很貼近我此刻的生存狀態 ──
瀕死者》。

嘻,有點言重了。如果嚇了一跳,就請記得禱告!
謝謝!

2008年8月1日 星期五

一厘米


從荃灣西到錦上路的地鐵裡,我破例給討厭閱讀的Sara 講了個關於「一厘米」的愛情故事。

外號「玉面小飛龍」的少女鄭微考上了大學的土木工程系,愛上了冷若冰霜、一絲不苟的師兄陳孝正,苦追數月,終於擄獲君心。

Sara 大呼女追男劇情老土,我笑一笑,繼續說下去。

孝正是遺腹子,寡母含辛茹苦將他養育成材。每晚,他家的餐桌上都有一個擺著碗筷的空位,兒子會對著空氣說,「爸,我回來了。」
阿正說,「鄭微,我跟你不一樣,我的人生是一棟只能建造一次的樓房,我必須讓它精確無比,不能有一厘米差池。」。
微微撒嬌地回答,「阿正,老師不也說,任何一棟建築都允許存在合理範圍內的誤差,我不就是你一厘米的誤差?我這一厘米不足以讓你的大樓坍塌。」她以為自己與他要到達的目標並不矛盾。

畢業在即,阿正終究是聽從了母親的旨意,隻身赴美進修。為了他的大樓,他把愛過的一厘米誤差拋在了腦後。

數年後,阿正還在美國娶了名門閨秀,事業如日中天。他的大樓即將分毫不差地竣工,他也開始懷念那曾經的一厘米誤差。

幾經周折,他終於安排了自己和微微相遇。兩人在同一所建築公司共事。
重逢後的他日漸明白,她才是他渴望了許久的溫暖。終於,他願意用所有功名、財富、前程、身家性命來換取她。
只是,這時的微微選擇了檢察官林靜,不理會阿正的不顧一切,她決意嫁作他人婦。

在夢中,緊抱著愛人的微微與阿正相遇。他懸空掛在峭壁上,支撐他的僅僅是一根細得不能再細的繩索。
他問:「微微,如果我跳下去,你會不會傷心。」
她說:「你不會的。」
阿正笑了起來,分離後,她從沒有見過他這樣開懷的笑。「微微,我走到了這裡,終究差了一厘米。」
他說完,手上的繩子驟然斷裂,整個人便如斷線的紙鷂一般往看不見底的深淵墜落。


故事到這裡還沒有完,不過Sara 到站了。 下車時她說,「老師,你看的書果然有趣。我也想看。」

Sara 不知道的是老師為什麼對這個故事記憶深刻。因為老師的人生,也有和阿正一樣千叮萬囑、你不能出錯的父母,老師也害怕自己有錯不起的時候。

去遠方總有這樣那樣的擔心,怕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我問Anne,以前做錯過,如果這次再出錯,怎麼辦?

她問,你以前跟隨的是誰?這次跟的又是誰?

當下釋然。

注:故事取自 辛夷塢《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